散记·鬼扯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9-07-14 15:4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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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记·鬼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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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漠漠轻寒上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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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对我说,你中毒了。

   我说,是的,中毒了,毒入骨髓,无药可救。

   中毒了么,或许。

   小时候对于毒药,有种莫名的惧怕心理,老是将家里的农药瓶子扔的远远的,因为怕那瓶子上面印着的骷髅头的阴森笑容以及那充斥鼻耳的气味。

   然而,有些时候,明知道是毒药,却始终甘之如饴,或许,是因为那瓶子上的如玉笑颜摄人心魂?

   古时有人说,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玩之,故多死焉。通俗一点的说法就是,常在河边走,迟早给淹死,看来我属于后者。

   乌鲁木齐事件,离这里很近,却也很远,原本以为,这些和我实在扯不上什么关系,因为除了向来以冷血无情没心没肺自诩外,逃路本领也较为了得。早晨至办公室,同事即一脸愤恨:“知道么,乌鲁木齐那边打起来了。”因为他老爹老妈还在风暴中心呢。初闻此事,心中道还有着不可名状的兴奋,问道真打起来了?

   其时所想,倒颇为惋惜自己居然不在风暴中心。

   同事说,看来你们明天采访是走不了了,闻听此言,心中倒有几分惴惴——第一次离风暴中心如此之近,不会是要失之交臂吧?——我向来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说,唯恐天下不乱是记者的天性,不然,记者就没饭吃,我只是唯恐不乱而已,和记者倒是没丝毫的关系,至于乱了以后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了,或许是在旁边跳嚷着叫嚣几声,或许是回家睡觉。

   所幸,照旧出发。

   7日,照旧出发,驱车赶往喀什方向。听说那里是东突老巢,奥运前夕袭击边防军的事发地。友人发来信息,你还是回来吧,也别在新疆那边混了,我开玩笑道:没事,我生命线挺长的,想来不至于短命,再说了,这事是难得一遇,我这是深入虎穴平叛呢。片刻,友人回信,你那小身子骨,给他们塞牙缝还不够。——这厮也忒可恶了,分明是嘲笑暴乱分子的牙齿长的稀疏么!

   蜗居一隅,只是听说了事件的严重,却终未有着直观的印象。一路行来,方才觉察到事件的不寻常,国道上,荷枪实弹的公安人员在设卡盘查过往车辆,而五步一哨十步一卡的检查站倒是让一向热闹的交通要道有着难得的沉寂。

   一天的奔波,傍晚时分赶至阿克苏市,原本嘈杂纷扰的街道上,此时却显得冷冷清清,所有店铺俱是门户紧闭,唯有在风中摇曳招摇。偶尔见着几个路人,也是行色匆匆,三跳两跳的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在大街上无遮无拦的转悠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家半掩着门户的旅店,保安在停车场后探出头来,见有人,赶紧跳将起来打开紧锁的大门,伺车进入后,又立即锁上,颇有几分如临大敌之架势。百无聊赖之际,在大街上晃悠了两圈,连桶方便面也没买着,只好爬回房间窝着。11时,全市断电,或许,黑暗是使人沉静下来的好方法。然而楼下几个维族人的窃窃私语,倒是让人记得,尚是身处异域

   “叶河大桥已经封闭了,我们明天返回。晚上就不要出去了,一会让下面送两盒方便面上来。”主任说道。这倒也算是报社史上唯一传奇了,跑了一千多公里,就为了吃盒方便面。有着几分失落,于中参杂着几分安然,失落于终究没能感受到那份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气势,这对于唯恐天下不乱之人来说简直是莫大的损失;安然于我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窝里,躺着装死,或者是想些自己的事情。

   于是,回程。

   路旁,满脸皱纹的维族老人赶着驴车向行人兜售瓜果,须发皆白,头顶上的白色小帽也是沾满了灰尘,道旁,青绿色的西瓜、金黄的哈密瓜堆积如山。语言不通之故罢,老远看见有人赶来,维族老人就高举起手中的哈密瓜,憨憨的笑着,然而,却无人问津。老人很无奈,目光随着路人的身影,跟出老远,而后又是无奈的笑着——这时节,该是瓜果最受路人欢迎的季节。潼关怀古词曾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其实无论何种争端,最后承担苦难的,也终究是无辜百姓。记得在大学时候,风雪之夜,路遇一维族往商店里送馕饼,风雪交加,零下三十度的气温,身上披着塑料布,破烂的鞋子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嘎嘎直响。无关民族,无关宗教,一如,我的父辈。

   车刚过轮南,便一头扎进了沙暴里,风吹沙移,尘烟蔽日,路面上,沙尘如丝线如细蛇般游走,天地混沌一片,倒是让人有着回到天地初开前的错觉。好容易冲出沙暴,却发现又是另一番天地,让人不得不感叹造物者的奇巧:沙暴外围刚下过雨。道路两旁的盐碱滩在雨水与阳光的交织下,泛着幽幽的磷光,而路边,风雨洗礼后的红柳绽放着淡紫色的光芒,如梦。初识此种植物,尚是在刚来塔克拉玛干的时候,看着沙漠公路两旁那紫色的精灵,倒是有着十分的亲切感,因为,紫色如梦么,还是因为某个人,某些事?回到报社,过着一如既往千篇一律的日子,主任拿来一张纸条说道,去把这几个选题写下,可以去找些资料,但要润色的流畅些,以至于让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在训练我的编造能力

   走在路上,躺在床上,脑海中却始终闪耀着一些漂浮的影子,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却感觉到与世隔绝的孤独,或许是乱了活着的规律,或许是少了一些事物的存在。犹如给人扔在了深不可测的井里,自己终将在这与世隔绝的寂静中疯狂。窝在这井里,睁开眼,粗糙的井壁却映不下彼此的颜容,可以观天,可以想象,却终究是渺不可及,想找些东西来看,却终于还是不敢,在地狱里的人们,还是不要让他看见天堂罢。睡觉去么?可一直是醒着的薄雾晓愁,谁人知道,你所笃信与追求的,是否是那镜中花,水中月。花非花,雾非雾,来如春梦了无痕,去似朝云无觅处。

   若有人问,你的特长是什么,我想我会不假思索的回答,挖坑。挖坑自然是为了躺里面装死,装死而已,倒不必在墓碑上刻些找人合租之类的噱头。恩,你可以称呼这种爱好与特长为,作茧自缚。有人说,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其实我倒是觉得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来的更自然而惬意些。不过,对于一个忌惮独处与孤独的人而言,生平心悸于触目所及之黑、之静、与世隔绝之绝望。因此,假如诸君路过寒舍,听见有敲击石块木头之类的声音,切莫惊慌,挖开土方拉出来即可。

   躺在宿舍,心中暗想,还是睡觉去吧,肯定不会恢复网络的,却终究还是压抑不了心底的希翼,一溜烟的跑到办公室,打开浏览器,看着那爬的比蜗牛还慢的进度条,禁不住从心底里诅咒:这些该死的混蛋!——或许,真的是中毒了。

   心底里诅咒这些可恶的混蛋,同时又想,若在丧失希望的时刻,于瞬间忽然连上网络,准会跳起来将那联网者感谢到祖宗十八代,可惜,这群家伙不给我感谢的机会。百般无奈,却也只能学着阿Q,吐一口唾沫,愤愤的说声:他爷爷的!

   既不能去前线,又没了网络,百无聊赖的人们只好在办公楼内上串下跳。跑过来问我在窝在电脑前面干什么,“潜心研究业务”我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正呆在办公室愤怒声讨肇事者影响咱网络生活之际,接到通知,11时开会。

   女社长拿着通知材料风风火火的冲进会议室,“同志们,危急时刻到了,今天维族要上街游行,男同胞们要拿起武器,保卫报社!”可惜,听众们没有一句为保卫报社血洒疆场肝脑涂地之类的豪言壮语。“有事的赶紧回来,没事的赶紧窝着,都别出这个大院子。”社长说道,“不行啊,老婆孩子还在家里呢,我得赶紧回去。”同事老赵晃着胖乎乎的身躯,绝尘而去。

   眼见着游行时间迫近,为以防万一,报社要求把单位大门关闭,负责综合工作的同事得令,立即的拿着锁子飞奔到楼下,将双层玻璃门锁上,倒有着几分战端一触即发之架势,然而,大街上倒是一个示威者都未曾见着。综合办老周背着双手一脸严肃的在走廊内观察了半天,而后指着窗户,“危急时刻,你们可以打破窗子跳出去,我算过了,这个高度不会摔死——最多轻伤。”眯着眼睛煞有介事说道。

   散会,同事过来拉着一起去领武器。“有盾牌么?”我问道。对于武林高手而言,最好的防御便是进攻,所以电视里他们总是喜欢背着磨的贼亮的刀剑之类的东西,而作为一个业余的武装人员来说,我向来是觉得盾牌是很有必要的,敌众我寡之际,背着盾牌便跑,既可以预防流矢,还免得给人见着背后伤疤,留人逃兵之口实,最不济,装死时候也可以垫在脑袋上。“没有,不过你可以自己做嘛。”也是,“那我回去把办公桌拆了。”没有盾牌,也罢,只能退而求其次,给些专业点的武器也行,结果,领了五根一米长的钢管回来,“唉,扛着这些东西上场,别人会不会以为我们是小流氓打架啊。”同事悲叹道。

   夜深,街道上冷冷清清,警车唧唧呜呜的鬼叫了一晚上,吓得耗子都没敢出来一个,更别提暴乱者了。

   早晨上班,同学神神秘秘的跑过来,“Q可以上了,”心里不禁一阵窃喜,丫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以为封了我就上不去了么!经过一番折腾,终于上线,孰料,几位主任也在版面上探出了脑袋,以为自己已经够贼了,才发现原来都是 “老奸巨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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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独步的博客 引用 删除 月光独步   /   2009-07-17 21:24:31
小楼啊,你没乱了手脚?
月光下的小精灵 引用 删除 月光下的小精灵   /   2009-07-16 22:58:04
真是中毒了,还无药可救!
漫天枫叶飞的博客 引用 删除 漫天枫叶飞   /   2009-07-16 14:12:37
小楼是小奸巨滑。。。嘿嘿
黎子青时 引用 删除 黎子青时   /   2009-07-16 07:11:08
小楼,平安就好!
子亦非鱼的博客 引用 删除 子亦非鱼   /   2009-07-15 11:42:29
潼关怀古词曾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其实无论何种争端,最后承担苦难的,也终究是无辜百姓。
轻尘居 引用 删除 一曲琴心   /   2009-07-14 23:55:10
中毒了吧,叫你再不乖
引用 删除 Guest   /   2009-07-14 23:07:09
中毒了,以毒攻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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